-
得了意象癖,我还是只能靠美好药店治疗我的幻觉 - [一切都是为了音乐。]
2008-05-26
我的眼睛总是游离在别处不能集中到一点,以至于我不能完全客观的阐述我的状态和我的神情。通常,我不看镜子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的。
有时我躺在床上,看自己的腿。然后卷曲,将自己的腿和身体都藏在我的双臂中。眼前总是会浮现一跟白色的羽毛,它一直飘啊飘的,落在我的睫毛上。天花板却在我头顶上嘲笑我的无能。啊,我病了。这年轻却腐朽的身体,外表光鲜亮丽,实则腐败不堪。我用手捏我的身体,像假的。还好我没哭。
起床,穿衣。喝水吃药。然后打开电脑点开唱片目录,听歌。
美好药店。这只具有神经质气质的主唱以及这支根本就不好定义的乐队总是在深夜帮我治疗我的疾病。小河的声音其实充满质感却又有跳跃性。真假声转换自如,像呼吸一样流畅。小河的声音本身就是一种乐器的衍生物。
这支具有颠覆精神和气质的乐队,用尼采的话便能表明他们自己的立场:我们想成为自身的实验和实验动物。
美好药店,这支我从16岁开始便喜欢的乐队直到现在仍旧让我爱不释手。这张《请给我放大一张表妹的照片》据说是用的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里面的街头暗语。而封面上我必须努力才能看清楚那张长而又长的专辑名字。
《苍老虫》开始是简单重复的:一二一,一二一。最后还唱出了木腿瓜的代表作:哆嗦哆!其中铁桥的萨克斯吹的与整体乐器明显不同,铁桥的萨克斯是自由爵士和先锋实验的混合体,并且在开始和那一声声一二一一样是充满生命感和跳跃性的调调。《棺木里太黑》则充满了低调和不安的感觉,节奏也一直是重复低调,直到接近三分钟的时候,整体音乐才开始变得明朗起来:女声的合唱,穿插在其中铁桥个人的萨克斯SOLO都让人心情稍微愉快点,然后就像美好药店从不会给你中规中矩的音乐一样,这首歌曲也是如此,总是在变换情绪。最后,那几声咳嗽,还有人大声喊道的:棺木里太黑。都给人一种异样的紧张和不安之感。
《24度》则是一首让人头脑清醒的歌曲,尤其最后那个女主持人充满激情又让人想笑的念词:我们仍在现场为大家做进一步的报道,我们看到死者距离终点还有一百米的距离,周围的群众正兴奋的发出热烈欢呼。。。。。。多么希望看到死者到达终点时幸福的笑容!美好药店的颠覆性和荒谬性决定了这支乐队是充满戏剧气息的乐队。你完全不能预测他们要唱什么,他们要表达什么。《我扎了你的轮胎》其实歌词写的很阴毒,个人理解应该是一个疯子对于自己的爱的疯狂念想。
《啾啾》节奏好听,郭龙的手鼓也打得有趣,铁桥的萨克斯吹的收放自如,小河用不知道是什么的语言唱的这首歌曲。铁桥的萨克斯无意是整张专辑最为闪亮的一个地方。其实《啾啾》比起其他歌曲的荒诞更显安静内敛许多,铁桥的萨克斯吹的不浮躁,但是这些和谐却让小河的呓语打破了正常的调式。因此显得特别。《马龙》则是我以前最爱在美好药店现场听的一首歌曲,近似于儿歌,不过这首歌曲听起来像是两首歌曲,铁桥时而呜咽像孩童哭泣的吹奏都不规矩。美好药店的实验性还在于对于歌曲编排上的随意玩弄,明明在高潮迭起的时候却突然峰回路转的来个迂回,让你的耳朵和心脏一起跟着他们飞上飞下。
13多分钟的《奇物葬礼》是我个人最为喜欢的一首,整体音乐风格上像是一个小型的音乐实验小品,尽管它一点都不俏皮,却给人更多的想像空间。有些人不喜欢这首歌觉得它兀长的很,不过如果仔细听下来会觉得这首歌曲包含佛教的意味很浓重:是灵必终结,残生欲扶洵。况且这首歌曲包含着太多的戏剧意味和出人意料的峰回路转。小河的声音还在其中发出了呼喊,并不凄厉,却感忧伤深沉。你甚至能听到孤魂野鬼的叫喊。最后,那接近三分多钟的爆竹声,又把你惊醒,可是自己却在怀疑:我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
《北京月讯》里面最让人不舒服的就是那个玩具的笑声,在玩具店经常能看到此类玩具出售,没想到会被拿来用来乐队的歌曲里,不和谐。完全是不和谐的东西,用在美好药店里,只能更显得乐队的尖锐性和颠覆性。
这张专辑充满不安的质感,疯狂,病态,可爱,俏皮,荒诞,悬疑。没错。肯定是悬疑。这张美好药店的首张专辑想必早就是众多乐迷必收藏的一张音乐大碟。仔细听完会觉得在这张整体充满四不像风格的专辑中,除了小河让人过耳不忘的人声外,最重要的就是铁桥充满灵性的萨克斯声音。整张专辑充满不可预知性,病态的情绪变成了狂喜,妖冶疯魔的东西又变成了本该如此,所有本该用理性来表达的想法全部换做了非理性描述。这种描述让人印象深刻。
我在深夜,写下这个我早就想写的东西时,内心是激动的。太多年了,在我还是少女时期美好药店伴我走过了无数个不能安眠的夜晚。我不停的唠叨,我的话语变成了粉红色的泡沫消失在天空里。
还好,当我们生病的时候,这个世界上还有个美好药店来帮助我们。
文字:敖沙利文 -
其实我也没什么音乐可以介绍的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听什么,张浅潜,李志,王娟,低苦艾,张楚,窦唯,何勇,雷光夏,二手,诅咒,美好药店,巫师来了,秀场寡头,幸福大街,范晓萱,旺福。。。。以及那些所有我喜欢的人。
-
左小诅咒。
2008-04-25

好吧 现在来介绍诅咒大叔吧。在很久很久以后我才得知诅咒结婚的消息,我真是后知后觉啊。
我最喜欢的还是《我不能悲伤的坐在你身旁》
这是两三年前录制的讽刺抒情作品,我三十年来的经验和直觉酿出的一坛佳酿。这张较高质量的,我独立投资的唱片让我付出了昂贵的代价,唱片公司对它恨得不行,因为他们无法忍受一张自制专辑,能够做得比那些流行大厂牌的制作精良如此之多,但为此我也耗尽了我的一切,在唱片产业如此纷乱萎靡之际,我想正是我应该重新再去体验生活与充电的时刻了,对你我而言这张新作都是张弥足珍贵的礼物,短期内我是不会再用如此消耗生命的方式去做一张专辑了,为了这样的一个原因,请不要上传MP3,如果听了它的MP3,也千万要记得去买一张正版专辑。经过压缩的MP3本身音频与动态都比专辑损失超过40%以上,这样的声音效果相对于这张专辑呕心沥血的品质追求,它顶多是一个小样,这张唱片的声音细节极讲究的处理和极富个性化的精彩特点就听不到了。有了你们对音乐的尊重,才有可能使它不会成为我最后的一张唱片。
它售价高的原因是母版制作昂贵,仅出版两千套,在我的网站邮购。希望以后你们养成这个邮购的习惯,理解我的处境,不要怕麻烦。鉴于你们是我的乐迷,你们有权利知道真相,你们不要太相信媒体,我要你们相信这两三年来我没想过靠这张唱片挣大钱,这么迟出版这张唱片,一开始想的是让它发行量大一点儿,因为只有发行量大一些你们才能便宜地买到唱片,同时又不想把唱片压坏,不要印刷出错,不要让你们抱怨买不到唱片等等,但是这些尝试都失败了。这是让你们等了一些时间地真相。
请你们有事留言到我的论坛上,我经常浏览论坛,且知道里面有不少高手,有些高手从不留言只作观望,希望你们和他们做朋友。如果你们给我写信的话,我最希望看到的是赞助,其次是购买唱片或查询邮资汇了唱片为什么还没到之类的话。我算了算,有些人快能帮助我了。到时大伙儿又能意气风发地在论坛上放肆地鼓噪了。
或许这张唱片是一代人梦想的终结,正如它的名字《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这虽然五年前就已定好了,但我仍然愿它不是如此。
啊!再见吧,朋友。
左小祖咒 -
李志。
2008-04-16
南京算南方吗?我不知道。
南方应该是多雨和闷热的吧,可又为何能产生如此干裂和如此悲伤的歌声。
在口袋音乐随杂志介绍了李志的《被禁忌的游戏》和《凡高先生》后,又迫不及待地独立发行了他的两张唱片——很多人从中听到了太多的惊喜和共鸣,他们找到了许巍、木马、左小祖咒那些从前的感人的影子甚至用2006年最温暖的声音来形容他的唱片。
但,那个声音不能用温暖来形容。
听李志的歌总能恍惚的产生一个北方冬天的意象——白色的天空,干裂的树枝,刺眼的阳光,实际是冷的。我们以为那是温暖的,是因为我们隔着玻璃。
那个声音一点都不温暖,我甚至听出了残忍和决绝——里面有太多无望的等待和生活挣扎过后的伤痕,其实他的歌是无力的,什么也没有解决。
我们只知道关于他的很少的一点资料,1978年出生于江苏常州,1995年开始弹琴,1997年上东大工科,1999年退学,游荡于琴行酒吧……这份简历其中太多的空白可以由他的音乐填充,满怀理想,愤怒,渴望,漫长的等待,逃离,挣扎,背叛,无法选择,放弃,重新回来……最终他拨着吉他用自己那苍凉衰败的嗓子唱歌:失去的青春,毁灭的理想,死亡的爱情。——像是在收集一把灰烬。
当然这些都是个人对音乐的理解和音乐背后那片世界的想象,我一直觉得好的音乐不仅仅是有动听的旋律和动人的歌词,它一定是包含着另一个世界里不为人知的秘密,你听懂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爱上这个音乐。说简单点就是惺惺相惜,但这么说又有点矫情。
反正总是有人更敏感一点,他们看到了这个世界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用尽力量想表达出来。但即便是表达出来了,也未必有多少人能体味——这既是他的天才,也是他的悲哀。
也许,李志就是这样的人。
对于第一张专辑来说,感觉总是比第二张更粗砺一些,但其实是更敏感,有些歌做得并不完善,有些表达也是不知怎样结束的表达,是呢喃和无助的自语。《黑色的信封》那孤独的无奈的绵长,《青春》里那一点稍纵即逝的玩世不恭,《阿兰》那无助的期待和诀别后的眷恋。最喜欢的还是《卡夫卡》和《被禁忌的游戏》,最可贵的是,在所有这让人伤心的感觉扎扎实实的经历过之后,他还能把这种感觉冷静而准确的描述下来,而不是一味情绪化的抱怨和发泄,这一点是可贵的,这需要的是一种控制,当你接住这个被抛过来的完整而密封的秘密之时。
总有人选择上路,总有人选择背着吉他到处走,总有人把理想看得高乎一切,总有人拿得起又放得下——我们只能对他们有一种遥远的敬意,希望有同样秘密的人都能听懂你的声音。
我们第一次第二次站在他的旁边听他抱着吉他,他唱我们跟着和,我喜欢那时候的我们也喜欢那时候的李志。我们笑着唱歌,我觉得那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候昨天在梦里我又看见你
宝贝他们说我不爱你
你拥有我的不只是今夜
可是你比我小了六岁
如果我们不能结婚你怎么受得了
宝贝我知道虽然你不说
如果我们就要结婚我怎么受得了
宝贝别在夜里等我
我已经不会经常想他们
可是过去怎能全忘记
你不相信我也不会再说
宝贝随便吧随便吧
我想和你在一起直到我不爱你
宝贝 人和人一场游戏
我愿意为你死去如果我还爱你
宝贝 反正活着也没意义
我要和你在一起直到我不爱你
宝贝 人和人一场游戏
我愿意为你死去如果我还爱你
宝贝 我也只能这样为你
-
张楚:我会慢慢变成另外一个人 - [一切都是为了音乐。]
2008-04-14
旧的张楚已被时代消解,十年后再出发的,是一个全新人物
★ 本刊记者/曹红蓓
2004年,“魔岩三杰”的何勇在接受采访时曾说:“我疯了,张楚死了,窦唯成仙了。”话虽然极端,但那个时候听起来不无道理。然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至少,张楚又要发新唱片了,而且是一张彻底的、不囿于民谣摇滚风格的新唱片。
距上一张《造飞机的工厂》,整整十年。
现在外界能听到的,只有一首《向日葵》。虽不是传说中的电子风格,但可以明显嗅出它与以往张楚作品的巨大不同。
过去张楚的音乐大部分不规律、不流畅,处处阻滞而又能以非常个人化的方式去克服,因而显出鲜明的个性。歌词则或险峻或广阔或晦涩,有永远抹不去的诗人本色。《向日葵》绝对出人意外。它旋律对称规整,流动没有任何阻滞,歌词也是。水墨画一样的轻描淡写,代替了1994年专辑《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中的深刻博大,也绝无1997年《造飞机的工厂》中的自言自语、不知所云。仅剩的阻滞在他的嗓音里,那种孩童的无辜和成人的复杂在一起较劲的感觉,这也是仅剩的记忆中的张楚。
“我曾找到过喜欢的文化”
“这是1994年的春天,空气中有一种富裕的气氛。每个人似乎都站在一场洪流之中,等待着来自欲望的冲击。”张培仁为《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写下的文案令人唏嘘。1994年,张楚在魔岩唱片旗下发表的这张专辑,一出世即成为中国摇滚乐历史上的经典。音乐中悲天悯人的情怀和回味无穷的诗意为张楚赢得了广泛的尊敬。即使今天来听,这张唱片仍旧是中国流行音乐中最具人文精神的一组作品,十多年来无人能出其右。
中国新闻周刊:那时候,那么多的同情(的情绪)从何而来?
张楚:21岁时,我开始接触“垮掉一代”的思想,这对我的影响是根源性的。因为敏感,对现代生活有很多的不满,又有表达的热情,就体现在创作里了。
我知道当时表达同情有一定的意义,有朋友唱了,他能感到愉快。
中国新闻周刊:你19岁刚到北京时,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张楚:寻找我自己喜欢的文化,去学习去追随。
中国新闻周刊:找到了吗?
张楚:我找到过。但后来随着经济和文化的发展又变了。
中国新闻周刊:是什么样的文化?
张楚:是对生命比较关心的、认真的、真实的文化。张扬曾说1995年以前是北京文化最可爱的时候,这一点我非常认同。那时候经常跟何勇、中戏的施润玖等朋友一块去后海玩儿,坐在水边,评判大家都接触的文化,说的话特别单纯。
中国新闻周刊:1994年专辑里的作品都是那时候写出来的?
张楚:对。那张碟的版税有5万美金,公司预付了我10万元人民币。那时候生活是一直向前看的,创作特别自然。
中国新闻周刊:现在你自己怎么评价1994年那张经典唱片?
张楚:挺满意的,制作很精良,歌词容量很大,旋律有朴素的,也有一些技巧的,比较丰富。
中国新闻周刊:唱片成功对你的影响是什么?
张楚:生活上突然变得很无措。做完唱片第一次有记者打电话要采访我时,我挺紧张地说你干吗要采访我,就挂了。后来的很多采访要求都是这样给拒绝了。那时候做艺术的人跟媒体没有现在这样的关系,只有艺术跟结果的关系。一直到1997年,歌迷要照相签名我还都全部拒绝。那时候的价值观很单纯,如果不那么单纯我可能已经变成另外一个歌手了。
“我要不要去挣那100万?”
从1994到1997,挣扎了三年后张楚才推出了下一张唱片《造飞机的工厂》。1997年,“空气中富裕的味道”更加浓重,曾经从张楚身上散放出来的人文精神,能够照耀周遭的同情的光芒塌陷成一个黑洞。取而代之的是梦游般的喃喃自语。如李皖所说:“这是一个力量丧失的时代。人群走散了,艺术的社会作用力陡失,艺术家都退缩到内心里去了。”
时代消解的,不仅仅是一个张楚。
中国新闻周刊:现在看《造飞机的工厂》销售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张楚:自我。
中国新闻周刊::从同情收缩到自我,以你的敏感,是否那时已意识到人文精神出了问题?
张楚:对。人文精神,当它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社会里,是有效的。而当科技和经济发生很大变化时,支撑这个社会的不再是人文精神,而是人对物质的自觉理解。
中国新闻周刊:要不要继续同情,内心是否矛盾?
张楚:很大的矛盾。同情必须造成实际的效果,没有效果的东西就是不优秀的。我想我歌里的力量是被高估了,对那些普通的花钱买我音乐的人们,我帮不了他们什么。我尽量克服同情,放弃这个东西,但还是经常被它所困。
中国新闻周刊:那时候你在歌里唱“我要不要去挣那100万?”是否表示你当时确实在做一些非常实际的选择?
张楚:对。100万只是个象征,我考虑的是,你到底要不要让你的才华变成一些特别实际的利益。后来发现我周围的人都不长于此道,而这条路对我也不存在。那几年整天不知道该干什么,几个朋友还是到后海边去坐,但交谈的内容已经变成互诉烦恼。
中国新闻周刊:这种无所适从的矛盾什么时候最严重?又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张楚:它在最严重的时候结束了。具体就是到魔岩三杰后面的一个浪潮(地下摇滚)兴起的时候。我不理解后面一个浪潮它的精神实质是什么,他们有行动,但是没有逻辑。我发现自己跟他们的隔膜,但我也肯定不会加入到商业歌曲的行列里。
中国新闻周刊:所以你选择了离开?
张楚:是的。到2000年时候,北京的文化变态,90年代主流的艺术家都找不到根源,内耗严重,我反复衡量了几个月,最后彻底失望了,觉得它什么也不能给我了。我是2000年12月31日离开的,我不能忍受在这度过新年。走时只带了我做音乐的电脑设备,书和大部分的碟都没带。
我最初接触电脑音乐是因为对后边浪潮的失望,电脑音乐可以不求人,有想法就能实现。决心离开的时候,也基于对电脑的一点点信心。
“我不会改变这个环境,改变的是我自己”
蛰伏在西安的4年,除了不时去美院的操场上踢踢球,张楚只是在听,了解国外的音乐,没有做任何新的东西。2004年,他也没有出来纪念红磡。就在“张楚死了”的声音甚嚣尘上的时候,2005年,他悄悄离开西安前往青岛,在那开始了新生。2006年,张楚返回北京舞台,在台上他仍然不知道该把手放在什么地方,像一尊烟火侵蚀的人间尤物。
中国新闻周刊:2004年,你透过媒体说希望大家把你忘了,是不是那时候已经不打算做音乐了?
张楚:是的。因为那时候对国外的音乐了解得更多,以至于绝望了。所有的东西人家六七十年代已经有很深的基础,而我们只是幼稚的学生。慑于这种强大的文化,在西安我一直不敢自己做东西。
中国新闻周刊:为什么后来又开始做了?
张楚:我的缺点跟优点,都是来自于敏感。当我发现一个环境有问题,就会选择一个好的姿势去游离,找到一个不一样的文化类型来帮助我。所以2005年我去了青岛。海边不是封闭的文化,早晨起来,玫瑰色的天空就能使我振作。在青岛我开始做一些纯电子的、实验性的东西。
中国新闻周刊:一次次的离开,是基于你反叛的本性么?
张楚:反叛也不是什么本性,是一点点积累出来的。对我的心灵来说,经历了那些,现在反而放松下来,觉得反叛的过程差不多结束了。年轻时候认为这个社会有很多错误和不好,但实际上自己还没有真正进入社会,现在是身在社会的里面,知道这个社会有很多不好、落后的东西,也有很多好的东西,但是我必须要选择好的不能选择坏的。
中国新闻周刊:怎么会有勇气重回北京?你觉得现在北京的文化好些了吗?
张楚:文化环境依然很差。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没有什么主流文化了。然而这正是一个文化重新塑造的状态,意味着又有选择的机会了。不像前几年,大家选择了同一种东西,你如果做不来,就不要做了。
我不会改变这个环境的,我改变的是我自己。
中国新闻周刊:你不再因为对国外文化的了解而高山仰止了?
张楚:过去对自己喜欢的现代文化认识不够好,理解得比较极端。虽然它对我的影响还是很严重,但现在快有另外一个东西出现了,我还不清楚它是什么,但肯定跟中国文化有关。我现在早上8点多钟起床、养花,跟大伙儿一样,生活很规律。
中国新闻周刊:所以你的音乐也变得规律了。
张楚:以前没做过主流作品,新的唱片就是想在主流市场,把中国的很朴素自在的精神和摇滚乐比较自我的东西结合一下。这两个东西如果能很好地在一起,一定很有魅力。
中国新闻周刊:你觉得朴素自在的生活在哪里?像《向日葵》里唱的,在山水之间吗?
张楚:不一定,呆在房间里就可以自在。每当我把房间打扫干净,坐下来喝茶、看书,想一些简单的,自己能回答的问题,就觉得自在。
中国新闻周刊:你放弃做人文精神方面的努力了吗?
张楚:放弃了。我觉得在舞台上鼓吹人文精神,跟大骗子一样,很可怕。2006年广州新年音乐节,我唱了一些旧歌,观众的反应太夸张了,让我觉得一定是自己错了。幸亏那天天气很冷,紧张得忘了想。
中国新闻周刊:你还追求力量的表达吗?
张楚:我追求,但力量已经变了。我要的是那种贴近平常心,又比生活高一点的中国文化的力量。这种力量不像年轻时那么冲,但它持之以恒。就像一个年轻人长大以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会慢慢变成另外一个人的。现在,我就知道我已经变了,而且变得不一定要别人知道我变了。 ★
-
张浅潜小档案
1988年毕业于青海艺校小提琴专业,任青海歌剧团提琴手;
1992年到广州做专职广告摄影模特;
1995年在北京举办个人油画展;
现签约唱片公司,任词曲创作、歌手。
[记者手记]
我是在看了张浅潜的照片之后才见到人的。当那个瘦小、有一头乱乱的红色短发、裹在一件朴素的黑衣服里的女孩向我走来时,我不能肯定她就是张浅潜——但这种反差正是张浅潜与众不同之处:她不是一个浮游在都市华丽表层的“时尚女孩”,而是一个被心中理想主义的激情牵引着苦苦求索的“艺术女孩”,她要的是生命的内容,而不是漂亮的形式。
这个不论在镜头下还是在生活中都十变万化的女孩,在追手艺术之美的生命走向中,不断深入不断超越自己,她的变化正是这种追求的过程。她用不得不忍受很多无奈和煎熬的努力代替唾手可得的世俗幸福,用沉浮难料的艰苦追求代替已铺展在脚下的生活坦途。当发现理想和现实之间的距离时,她依然相信自己有达到理想的能力而绝不向现实妥协,她在自我成长中寻求力量——这样的浅潜有一种特别的美。
我在张浅潜身上看到了新人类生活和成长的一种方式,对她们来说成功和失败都已没有意义,因为为理想而奋斗的青春都是有活力的。我想这个女孩告诉我们大家的是:人要追求生命的质量,生活才有内容;人生的精彩就在不断超越自己当中,没有信心、勇气和热情的青春,只是一片荒芜。
血在烧
每个人都会有年少气盛的时候,那时心中好像有一团火,却不知道该把它放在哪里燃烧。如果你明白现有的生活不是你渴望的,千万别让现实扑灭你心中的火,带上
火种去寻找吧!
在青涩的少女时代,张浅潜是个被父母认为说什么话都不听的女孩。她的血好像随时可以点燃,这使她比任何少女都火爆:她为自己生性躁动而躁动,又自傲又自卑,又活跃又沉默:伤悲和快乐可以突然来又突然走。这个在青海艺校学小提琴的女孩显然对专业并不用心,她好像更热衷于写文章和随手画一些线描画。但她的成绩依然很优秀,她喜欢用深刻或精灵古怪的课堂提问来表现她的聪明。
工作了,生活为她展开了一马平川的道路,但张浅潜很快就明白在青海歌剧团当提琴手的生活并不是她想要的。她当时想到的改变她可以凌晨两点睡觉、早晨五点起床。但几乎就在被单位拒绝她考大学要求的同时,浅潜遇到了一个让她迷恋的男孩,虽然这段爱情最后无疾而终,但考大学这一页就此从她生活中翻了过去。
回想那一段生活,浅潜觉得自己很像詹姆斯·迪恩,敏感又感性,常常会陷在痛苦边缘,对人生有许许多多的幻想,但不知道力量该用到哪里。
18岁,就像蝴蝶破茧而出,浅潜有了自我发现。她相信自己不管想做什么就一定能做到!自信使她充满一种意气风发的亮丽光彩。她做了一个典型的青春选择——走出去。她要在未知的世界中碰撞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虽然她还不很清楚那是什么。
无定向风
一开始就能明确自己目标的人并不多,寻找中的生命像强劫的无定向风,在命运和内在激情的导引下四处狂舞。你得到了一些你想要的东西,接着你就会发现这没多大意思。那么你别在此停留,还是继续手找吧:
谋生对于浅潜而言从来不是一件难事,只身到广州不久,凭一手漂亮的文章,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工作。她发现当广告摄影模特可以满足她对美的理解和表达,她拿出在青海时朋友们给她拍的一些照片给摄影师,摄影师惊异于这个不高也不很漂亮的女孩在镜头中非凡的表现力,于是从为“美的电器”做平面广告模特起,浅潜开始了她的摄影模特生涯。
镜头中的浅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挥洒自如变幻莫测:甜美乖巧的邻家小妹、风情万种的都市白领、奔放不羁的现代女郎、优雅窈窕的古典仕女……千百种姿态、千百种表情、千百种眼神,让人迷恋也让人迷失,从照片中你无从寻找也无以猜测什么样的她是她。而真正的张浅潜从外表看朴素得好像收起了翅膀的蝴蝶,当需要她展示的时候,就”哗“地一下抖开双翅,瞬间灿烂无比炫人眼目。浅潜说:”我喜欢现场感,即兴发挥具有真实的刹那的情绪爆发力。”对美具有独特表现力和感悟而又充满内在激情的浅潜仿佛天生是一个出色的模特,许多摄影师因为她的发挥,创造出了出乎意料的作品。
成功使浅潜更不满足,她觉得一个人不应该只做自己能做的事,更要干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的事。她相信她的能力不止于当一个摄影模特,她不应该在这个高度止步,她的理想和事业应该更艺术化更有创造性。
对当红的摄影模特张浅潜来说,广州有很多机会和诱惑,这让她心神不安,她害怕自己被环境同化,因为商业化是那样的让人不由自主。“当很多人选择同一条路时,我会朝着反方向走,我要的是个性和与众不同的思维。“这样的艺术气质使浅潜注定要孤独和远离浮华。不工作时,她很少与人来往,除了去中山大学学外语,她就在房间里,在画布上随意涂抹,宣泄心中的渴望与激情。
从初恋开始,浅潜爱上的男孩总是搞美术的,有一天,她突然明白,自己是如此迷恋绘画。在画画时,她可以在想像力的翅膀下飞得轻松无比,也可以深深沉到心灵的深海。她的油画通常是在幻想和灵感中一挥而就,自由不羁而又鲜明感性。就凭着这些画,当时20岁出头的浅潜在北京办了自己的画展,有人想买她的画,她想想还是拒绝了,她知道,创作力是一种很容易失去的东西,她要保护自己的创作力,不让它流于媚俗。
真爱狂情
我们大多时候都无法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因为没有自信和勇气跨越生活的障碍、放弃既得的利益。如果你发现你的理想与现实有距离,你是降低理想与现实妥协还是不管多么困难依然坚持理想?
拒绝小提琴的浅潜其实一直深爱着音乐,她不爱的只是别人给她的形式和内容。一次她上街买CD,偶然听到店里正在放冰岛比约克的歌。她一下被“电”住了,痴痴地定在那里,心中却正起飓风:她的音乐意识被从流行调到了另类,那正是她想要的感觉,她心中一直有的热力找到了最好的表达方式:浅潜激动得几夜不能入睡,一口气写了三首歌。
多年来想要的东西一下子明确了,浅潜知道她的才情和激情再不必在寻觅中散漫了,而可以像激光一样聚成强有力的一束,因为她终于有了明确目标。
浅潜喜欢崔健,因为他的音乐作品能对同代人产生号召力。但对于浅潜这一代新人来说,崔健已经老了,人们期待着新的生命旗帜展开——它的全新色彩代表了新一代人的价值取向、生活状态和精神渴望。这正是浅潜的理想,她要通过音乐去靠近这一目标。她想通过她的音乐,向社会展示女性的一种力量,这个力量是美的,是所有女性可以共享的。
带着这样的理想和自己创作的歌,浅潜来到北京,签约了唱片公司。
在北京的浅潜就像一棵树,找到了它需要的土壤后快乐地长大。但长到一定时候停止了,因为靠土壤、阳光、空气这些外在条件已不够,关键要靠自身的内在力量了。浅潜发现自己的力量无法达到目标。
当发现理想和现实的距离后,人们通常所做的是面对现实降低理想。妥协就卸掉了压力。但浅潜决心不放弃自己至高的理想,她依然相信自己应该能够达到那个高度。她迎着压力而去,她要在自我成长中激发’出更强的力量。
浅潜开始审视自己,她发现自己最大的问题是经历人世百态后,那种年少气盛、无所不为的自信被磨损了,亮亮的生命底色上出现了一块块锈斑。“如果你让生活中点点滴滴的小障碍小挫折影M向了你,你忧郁你迷茫你困惑你痛苦,你身上自信的光彩就会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淡,你被那些负面的情绪压住了,你没力了,你累。”——悟到这些后,浅潜明白自己该做的是沉静下来,修补清理自己,调整好状态,把自己带向生命所能达到的最好的那一面,让18岁时曾有的光彩再重新回到生命中来。
午夜的向日葵
跋涉在青春旅途中,我们常常体验的情绪是漂泊感、孤独感和焦虑感,但别让这些情绪压倒你,就像午夜的向日葵,就算置身于暗夜,依然执著于追早太阳的热望。
浅潜借来的房间里充满一个有才情的流浪女孩全部的丰富和孤寒:几千张照片无从摆放,墙上地上放满了油画,每个角落充满她的磁带和歌声——这些几乎占满她房间的东西也正是占满她生命的东西,此外她几乎一无所有。
一次,浅潜在朋友家看影碟,那是一部法国片子,叫《米娜的故事》。片子讲两个一起学画一起长大的女孩,一个像普通人那样“正常”生活,于是便也拥有普通但平和温馨的生活,而另一个叫米娜的女孩总被灵魂深处对美对艺术的向往和追求所驱动,狂热而痛苦地寻找,艰难而无助地坚持……浅潜看得泣不成声,对朋友说:“那就是我……”每当心绪复杂难以把握时,浅潜不停地问自己:我要什么?她常常在一个人唱歌时哭出来,在悲辛交集中体验追求和坚持的幸福。
浅潜朋友不多但都相知很深。一个朋友急病入院,在录音棚录了一天一夜歌的浅潜跑去看她,因为累和戴隐形眼镜,浅潜的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了。一见面,两个同样孤身奋斗的女孩拉住彼此的手同时说:“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一度,浅潜住朋友家里,因为各忙各的,有时一天都见不到面,但朋友回来时浅潜留给她的小纸
条总能带给她一丝快慰和温情,那上面浅潜率真地告诉她自己的悲喜感悟,鼓励朋友和自己过好每一天……浅潜给朋友关心、渴望朋友的关心,但她又害怕被关心,因为那种温柔的怜惜会使她心酸,勾起她柔弱的感觉,让她自怜,而她不要自怜。
独自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但浅潜不喜欢人们用“漂泊”来形容她。过去,她不敢买书和很多喜欢的东西,因为她不知道下一天自己将生活在哪儿,住在哪儿。现在,哪怕只在一个地方住一天,她也会像要住一辈子似的正常安排自己的生活。—家不是一个固定的地方,你走到哪儿,愿意停下来,哪儿就是你的家。生活不会因你没有稳定的住处而停下来等你,所以不管能否稳定你该怎样生活就怎样生活。”看似轻描谈写的几句,却是浅潜经过一番挣:扎领悟到的。她愿意过稳定的生活,因为稳定可以:给一个女人某种幸福,“可当你无法得到稳定时,就不能钻牛角尖地去
想它,你就得换一种心态。当然你要不怕放弃,不怕一次次改变的到来。”浅潜说。
浅潜现在已习惯孤独,能在孤独中保持身心的平衡,她不再感到无助,而是从孤独中去感受和引导自身内在的激情;她曾经很容易紧张焦虑,现在她懂得了日子要一天一天地过,重要的是在方向正确的情况下走对每一步:她曾经有点“自虐“——只管脑子大量运动而不管身体,现在她懂得要爱惜自己,让自己过“正常健康”的生活……
浅潜很努力地把自己提升到积极的一面来,她要积蓄力量,因为她的理想和目标很高。
爱情,去吧
女孩很容易把幸福的希望寄托在爱情上,当我们苦苦寻觅“高质量”的爱人时,有没有考虑过爱情本身的质量?爱不能没有附丽,高质量的完美的爱情应该是对人之爱和对理想事业之爱的统一。
浅潜相信,爱情有很多种,普通的爱情很容易得到,那是可以彼此为伴的两个人靠在一起,相互照顾和温暖,很温馨也很平谈;它不能给你加力,你的生活依然是你的,你的问题依然在那儿。浅潜更想要一种带“电”的爱情,这样的爱情可以在对方身上复活自己的精神,给彼此奋斗的力量,与彼此的事业追求同步上升。
对浅潜来说,刻骨铭心的爱情有两次。
第一次在广州。男友比浅潜小一岁,做建筑设计,英俊、富有、纯真。对他来说,浅潜是如此特别而有味道,浅潜的自信、进取心和无穷无尽的奇想都让他迷恋。他对浅潜温柔而体贴,事无巨细地照,顾她,但浅潜内心的狂野让他常常觉得无所适从。毁掉浅潜的画——对他来说,它们好像是浅潜生活背后的另一种生活,一种他无法深入其中的生活。浅潜坐上车哭着离开,男友流着泪在后面疯狂追赶,一直追到浅潜的住处,但浅潜依然不肯原谅他。浅潜知道自己太残酷,在去北京之后,浅潜给那男孩写了一封长信,告诉他他曾给予她的幸福和留在她心里的美好感觉。至今,浅
沼还会常常想起那些被他爱着照顾着的日子,如果她的人生就在广州停步,她可能就是那个男孩幸福的小新娘了,但在她爱的人和她爱的理想生活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第二次爱情发生在北京。男友是一位日本籍的鼓手。他和她一样,那样惟美地热爱着音乐,他们在一起时,有着非常强烈的音乐创作冲动。他们知道彼此想要什么,他们彼此深深吸引又时时排斥,因为两个艺术气质同样很重追求惟美的人不知怎样应对恋人之间的日常琐碎,他们的爱情就像精钢打制的双刃剑、锋利、光芒闪烁但却伤人伤己。
如果这两次爱情能够结合起来该多好——伤心痛苦时,浅潜这样在心底呼喊:那才是最完美的爱情,但它到来之前,她想说:爱情,去吧:
残缺的爱不能维系她的幸福,浅潜依然独自上路。对她来说。具体的成绩和目标都已不重要,她将在追求心中惟美理想和爱情的过程中,徐徐展开一面生命旗帜,她的全新色彩代表了新一代女性的精神渴望和新鲜力量。
张浅潜寄语同龄人
我爱看各种各样的自传,我想从别人的生活中明白点什么,我想看看别人怎么生活过。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道,你只能和别人擦肩而过,却不能追随,更无法重复。命运就像一个宇亩,让每个星星都有它的位置,流动或者发光,都在于自身的质地和能量。这是我16岁就感觉到的,经历越多,我越相信它是对的。
如果你觉得自己生命中有可以发亮的本质,你一定要让它亮起来并亮下去,无所不为的信心可以使人做出一番非凡的事业,关键在你去做的时候,别让各种各样的小障碍磨蚀你,一旦被它们压住,再挣脱就很费力气了。如果你的目标是一个十分诱人的大苹果,你就会直奔向它而忘记旁边的荆棘和泥泞。当然,如果你于不知不觉中已被磨蚀了,也不要全盘放弃,你不要忘记你曾经有过怎样的信念,一定让它再进入到你的生命中来。
朋友眼中的张浅潜
有一种光碟游戏,你可以按照魔法书上的配方配出七色药剂,把它们注入七颗水晶球,然后视觉奇观就会出现。这个比方可以用来说明浅潜的化妆术,她会别出心裁地把眉梢画一个小分叉。她化一点妆的样子挺神的,这令我兴奋。她有魔法书。这还可以用来说明浅潜的演唱,一群歌手中,她肯定是那个最让人激动的一个,因为她最真最投入。
浅潜说:只要有机会,我们就应该表现我们的力量。
很多时候,我要回避她,回避她身上太重的进取心。她的进取心让她的生命里有看来很硬的东西。
女孩子们爱谈的话题很少是她关注的。她身上艺术气质很重,没有很多娱乐圈女孩常有的那种物质化的虚荣。她自负,但从不装模作样。有一个画画的朋友,大家都觉得他的.路子不对,可没人说,只有浅潜很直接地对他讲:“我敢跟你打赌,三年后,你一定会后悔现在这样画,因为画画可以有三种目的和结果,一是艺术价值,
一是商业价值,还有就是娱乐自己,可你的画三者都不沾边。你现在可以不同意,但我说出来总比我不说好,反正我心里这么想。”
浅潜其实挺矛盾的,想保持自我,还希望被承认、被接受、被需要。其实,谁不是这样的呢?
成长于世纪末的浅潜和我,变革求新的念头已然深入我们的生命深层,无论她最终选择何种艺术形式,都只是她生命状态的一个载体。
转贴 -
《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 - [推荐一首歌。]
2008-04-13
这首歌是每次都会感动我的
钟立风
《今天是你的生日 妈妈 》
今天是你的生日 妈妈我很想你
想起年幼在你温暖的臂弯里
直到有一天我长成一张青春的脸庞
于是妈妈我要向你挥手告别
那么多年支撑我的是妈妈你的眼泪
你的怀抱是温暖的海洋
童年欢乐的旧时光
你注视我的慈祥的目光
伴随着歌声飘向了远方
今天是你的生日 妈妈我很爱你
长了这么大第一次说给你听
妈妈我告诉你我找到了真正的爱情
她的模样就像年轻时候的你
当我降临到这个世上
你在身旁疲倦又安详
听见爸爸对你说是个男孩
如今我已长成个青年
可我却不能陪在你身边
妈妈你等我回家是否望眼欲穿
妈妈我在你的身上
看到所有女人的美丽和善良
终于知道为了什么你而哭泣
那些成长的点点滴滴
伴随着成长的幸福的回忆
都在我的心中永远不会老去
啦 啦 啦
妈妈我多想为你歌唱 我爱你
---------------------
说什么呢。。。。
什么都不说。。。
用心感觉。。。
幸福体会。。。
视听地址:- http://www.bjwmb.gov.cn/gqzt/images/08.mp3
-
飞得高的鸟不落在跑不快的牛的背上 - [一切都是为了音乐。]
2008-04-11
我们没有选择生活的权力,我们只是选择了音乐
——记小河,万晓利的双张民谣专辑
像大多数的音乐青年一样,小河和万晓利已经在北京停留了很长时间了。虽然之前曾报有做“摇滚明星”的梦想——这个梦想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当初选择了音乐——现在他们仍然能够安然自得地接受他们个人的角色,并执着地去接近“音乐”这个梦想。
一个从炊事兵,保安,到另类乐队的主唱;一个从酒厂的工作人员,到民谣歌手,小河和万晓利的音乐情节正是随着现实生活的复杂经历而愈发成熟。他们同样是属于那一批在90年代初被音乐所触发的年轻人,而今,他们身上不但体现了这一代人的音乐思想体系,同时又更具前瞻性地引领着新一代的艺术观念。
音乐观念的转变实际上也是一个自我认识的过程。“现在的作品更像自己了,以前写的都有别人的影子,”小河说。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小河的这张现场录音的唱片差不多是他的个人专辑,对比他的个人音乐和他所在的乐队“美好药店”的作品,你会发现更浓厚的个人色彩。正如小河自己所说:“有些歌曲是我在乐队被他们否定的东西,这个否定并不是说不好,但是大家会考虑这首歌适不适合排,因为有些歌过于简单,就只有一个音,唱也没有什么词,其实就是一个特别个人化的东西。而且我的音乐中观念性的东西特别多,有些东西听上去感觉不是属于这个民族的。但是我想表达的可能就是一个虚幻的,不现实的东西。比如一个虚假的庆祝,一个虚假的宴会,或者一个虚假的氛围。”
而万晓利的作品则相对更具有现实意义。“总的来说就是一种理想的不可实现性——现实与自己理想的相差太远,最后你往往会产生一种无奈的情绪。这种失落和无奈的情绪应该和我看到的世界有关,理解的世界有关,或者说跟我的性格有关。”万晓利认为自己的音乐融合了一些民谣和说唱的成分。他借鉴了很多外来的说唱风格音乐元素,而运用民谣这种方式来表达。“有人认为我的说唱风格很像崔健,但我觉得我受他的影响很少,”他说。其实万晓利的音乐是更具有中国特色的说唱,更具有民间的说唱的概念。
如果把他们二人的音乐风格定义为民谣,那就是把民谣的概念大大拓展了一步。从音乐表现形式上看,小河和万晓利的作品都是构建在最普通的民谣音乐配置上——木吉他弹唱配以手鼓或手风琴;但从其反映的情绪和内容上看,他们又大胆地跨越了经典民谣的套子。正如小河分析说:“万晓利的音乐更有黑民谣的特征,而我的可能不太像民谣。”他们给予民谣这样的解释:“民谣应该是一种在民间生活的无知的状态下创造出来的艺术,这个无知是指对于艺术,或者对于高雅的东西保持一种不介于,不融入的态度,但是它自己恰恰又成为一种独特的艺术。它是一种民间的不自知的行为,但这个行为具备艺术的价值。”他们用简单的民谣方式来处理自己的观念,包括现场录音的形式,然而在普通的外表下展露的是他们更深刻的内涵。
他们二人的音乐内涵却有相似的地方。小河认为社会问题根本进入不到他的音乐中。“虽然我也会关注社会的问题,比如在911的时候,我也会愤怒一下,或者高兴一下,但是我觉得那些都更理想化。其实我的歌里最主要的是解决自己的问题。我的歌里体现的最多的就是人性的弱点——我认为我自己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软弱的人。”
而万晓利的作品最终表现的也是人性的问题。“我的歌里可能提到一些社会问题,比如《下岗了》,还有《狐狸》那首歌等,但我并有去太刻意地表达我对社会有什么不满。我实际上还是从人性的角度去看这些问题,其实社会的这些问题可能最终还是要归结到人性上。”
他们的音乐里在人性方面更多突出的是矛盾,从许多细小的感受到面对生活的迷惑和抉择,这些人性的矛盾和弱点大多则是从他们自己的生活经历而来。从一开始把弹琴唱歌作为一种爱好,到最后把在酒吧里唱歌作为一种职业,其间也有一段较为痛苦的过程。“我们都希望所有的观众都能对我们的音乐有所认同,”万晓利说,“但是,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说也就无所谓了,因为这个工作你必须要做。所以有段时间,每天晚上唱完歌的时候是最难受的。”除了认同以外,他们理想中的状态是一种更直接的交流,或者说是一种“庆祝”。观众并不一定要特别严肃地听你唱歌,而是“唱歌的人带给听歌的人一种快乐,而听歌的人也带给唱歌的人一种激情,在加上是夜晚,又有酒,最后是所有的朋友在一起狂欢”。但在二者之间通常能找到一种折中的方式,能让听众接受,同时也能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在万晓利的作品里,《走过来,走过去》这首歌则体现出了他的生活状态,而且也是整张专辑里最有份量的一首歌。虽然是简单的六个字,但是涵盖了人在自我的理想中生存的一种很悲剧的命运。“虽然你自己会觉得很好,也有自己追求的东西,但是无所谓,你的一生其实就是从这走到那,从一个点走到另一个点”。而在小河专辑中,大多数作品都是在现场即兴的时候创作的,比如《简单的道理》,因此他的音乐呈现出非常明显的无意识色彩。 “甚至有几首没有词的歌”, 小河解释说:“也是在没事自己玩的时候出来的东西,没有加任何雕琢,就是唱了无数遍之后就自己形成的东西。”这种创作手法也加重了这张专辑实验性的特点。
但是对于这两张唱片,他们并没有刻意地为自己的音乐标明一个“民谣回归”的概念。“这可能是唱片自己具备的能力,但我们自己没有,”小河说,“因为我们自己没有选择生活的权利,我们只是被生活选择,生活赋予我们意义。”这个意义并不仅仅是他们所说的“就是为了高兴,唱歌,又能挣钱”,而从外界的角度来看,他们也是在创造一种新的音乐形式。
虽然生活的真正面目可能就是“走过来,走过去”,但是选择一直做音乐也正是生活赋予他们的意义。“为什么我们一直坚持到现在,其实还是由于一些个人的原因——活着的价值体现的最好的方式。”生活中太多的事情都是自然而然的,为什么在北京待下来,为什么做这样的音乐,一直到为什么会发行这两张专辑,甚至包括他们以后还会做什么事,其实都不是他们所能预料的到的。正如他们说的:“我们没有选择生活的权力,我们只是选择了音乐。”









